写作是生活中见缝插针的激情

低回的嗥鸣

1. 

“啊---!我的信仰啊,神!我的神明---!”聂安最后一句几乎扯着喉咙喊。声音撕破剧院沉寂的一刹那他觉得苏元的影子又仄仄曳曳爬上心头。

掌声响得有些突兀。聂安吓了一跳,赶紧爬起来。刚他真刀实枪地倒地摔得臀骨隐隐作痛。聂安定神一看,是夏舒。夏舒含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用力鼓掌,就站在舞台下,抬头盯着聂安。

“是《低回的嗥鸣》?”夏舒说。

聂安笑着应了声是,心里腹诽他明知故问。

“这是苏元最喜欢的剧本。”夏舒口气淡漠。

聂安心头一跳,好似玻璃容器“啪”地破碎,水银漏出滚落地面凝成一颗颗珠子弹蹦不绝。

“你已经具体而微了。”夏舒口气一转换了笑。“只不过还不够伟大。”

“仅此而已。”夏舒留下四个字作为结尾,一转身穿过冗长的座椅梯阶出了剧厅。

聂安这才发现自己攥紧了拳头。他踉跄几步想要下台,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坐上椅凳的那一刻他全身无力,仿佛被抽干了血液。聂安露出一抹苦笑。“戏子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情感。我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赌在白纸黑字上了。”苏元说。“聂安,你能想象吗,我现在其实是在表演。”

空气一下稀薄了不少。那是聂安苦心孤诣仍无法抵达的境界。

 

2.

聂安十指在钢琴上翻飞,夏舒什么时候站在了他面前,用并无感情的语调陈述:“花哨过头。”

聂安啪地一下敲出一个不和谐音,停止了演奏。他抬头看着倚在琴身上神情懒散的夏舒,顿了顿冲他牵出一抹笑容。

夏舒一副不置可否嘁了一声。

“这是帕格尼尼小奏鸣曲。”聂安强笑道,“要求的就是演奏者快速的节奏和指法控制能力,不该说花哨。”

夏舒换了个姿势,一手插袋一手按下高八度G键。琴音清脆折响在空敞琴室里。他啧啧嘴,“你重点错了。我意思是你过于在意架子而忽略了这个。”

“哪个?”

“这个。”夏舒又是聂安最讨厌的那抹笑容,用力按一下G键。

“懂了?”夏舒笑意未退,挑起眼角瞪着聂安。

聂安轰地一下双手击在钢琴上站起身,琴凳在身后拖出刺耳响声。“夏舒,你挤兑我够了没!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我就是处处比不上苏元!”聂安双眼通红圆睁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夏舒退后两步,笑意诡谲。“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他投降似地举起双手。

聂安一阵心神恍惚。方才夏舒摁下琴键他看到了苏元的手。骨节分明修长苍白的手指跟夏舒的动作重叠在一起真真切切。“遒劲生动”是描述苏元的,不是说他聂安的。

一切都像是一个梦境。聂安把自己困在这个泡沫里,苏元的影子无处不在,浸透了每一点细节直叫他作呕。窗外的蝉干叫了两声,聂安大梦初醒般双手砸在琴上。他是坐着的,双手死死捏成拳头。夏舒不在。

聂安把头一点点靠在琴上,汗如泉涌湿了整个后背。


  • 并非关系文,但用名字写真的很带感的一个大坑。

  • 好想  @夏舒 

  • 应该用什么tag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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