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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曲(二)-塔帕兹

舞曲(二)

  • (一)。略有私设感觉慎入

  • 其实很喜欢维鲁特露出獠牙的样子x

  • 感谢食用

         

小提琴手摆好了架势,拉的却不是探戈,是一曲华尔兹。

赛科尔摩拳擦掌地…在场地中央慢慢转着圈。

祝你们肚子里长幻光花…赛科尔嘴角抽搐,憋了一肚子的豪言壮语全被闷回嗓子眼里,他只能找机会用余光瞪维鲁特。果然,那家伙一脸的幸灾乐祸。塞科尔忿忿,越看越来气。还有学院的长老们,把他当猴耍吗!

赛科尔不禁想干脆切出舞池算数。不过领舞的过错肯定是要算到维鲁特头上去吧,呵,不如就让这混蛋吃一回教训,教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赛科尔的表情有如吃了一吨腌黄瓜,但他还是…乖乖转着圈。一二三,一二三,没穿正装的家伙嘴里喃喃自语数着节拍,用这种方式压抑掀了场子的欲望。

真是。怎么一上来就展不开手脚了,刚不是还大夸海口要把场子搅得一塌糊涂么。幻光花的土壤啊!妈的。

指挥似乎是赛科尔肚子里的蛔虫,曲子速度又放慢不少。赛科尔咬牙切齿,他此时唯一的想法就是一把扯掉指挥和首席小提琴的领结。

 

维鲁特整整白手套,很自然地将目光转向舞池。蓝色脑袋倒很显眼,只是看上去有点蔫巴。

维鲁特把好笑压制在心里。他扭头关照一眼主教台上的长老们,十多个老顽固齐齐盯着舞池里毫不融洽的那颗蓝头,眼睛里就差没喷出火来。有几个人倒也在四处搜寻维鲁特的身影,维鲁特在影子里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蜡烛很辉煌,可惜火光很自私,并不能顾及到每一个人。许多东西都是自私的,包括这个世界。

维鲁特微微眯起眼睛,老顽固们终究还是没找到他。他也没放在心上。长老们怎么可能同意让赛科尔在开学典礼上领舞,根深蒂固在这帮老头脑子里的传统观念要真有塔帕兹的开放程度才会让他惊讶。领舞照例的维鲁特,没说的。

只不过长老们没想到完美学生居然干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维鲁特一个握手一句话一个表情就把赛科尔哄上了场。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

维鲁特欣赏着长老们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赛科尔以为他在幸灾乐祸,其实他没有。他笑的不是塞科尔,是塔帕兹国立军院德高望重的长老们。

一切都很完美了----只有一点是维鲁特没料到的。赛科尔居然没有给他找麻烦。这让维鲁特有些意外又有些无趣。这个时候束手束脚的,可不好玩啊赛科尔。所有一切都给你安排好了,是该你大展身手的时候了不是么。

 

舞池上的少年依然微微垂着头,完美执行着乐曲的节奏步伐。塞科尔的步子很精准,每一步都踩在点上,即使是催眠曲一般圆滑的华尔兹他也能跳出新意来。维鲁特微微侧了侧头,赛科尔巧妙地找出了三连拍中节奏的变化特点,并用他自己的节奏适应着慢悠悠的圆舞曲。他的脚步踩在大理石上很轻盈,也许连塞科尔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步伐比起少女的还要轻盈,像猫一样,又有些蠢蠢欲动的野性,像猎豹。

总之是猫科动物。维鲁特不由自主地眯眼考虑着这个无聊的问题---赛科尔像什么动物。不过塞科尔跳舞是有天赋吧,自带了他自己的气味---危险,天真,活泼,不计后果的赛科尔激素。

但现在这样危险,天真,活泼,不计后果的赛科尔却在场上努力将自己的风格刻入一支华尔兹舞曲。

维鲁特觉得有些浪费。他复又眯一眯眼,思量着赛科尔表现得如此之乖的原因。他的目光不自觉又放在赛科尔身上了。维鲁特淡淡出着神。他忽然觉得,这个样子的赛科尔很罕见但是出乎意料地迷人。维鲁特对自己嗤了一声。

赛科尔很像维鲁特,这一点除了维鲁特,没有人知道,包括赛科尔。---控制自己的赛科尔,将危险激素藏在体内并不散发的赛科尔,赛视一切的---塞科尔。这两人并不是对方,他们在世界上可能是最不相似的两人,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就是双生子。

但维鲁特像赛科尔么?

呵。可笑的问题。

维鲁特轻轻活动一下脚腕,他已经疲倦够了,不想再让疲倦占据剩下的时间。维鲁特有一个重要任务,他要给自己的既兴计划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让维鲁特燃起兴趣的事情,其本身也一定是极为有趣的。

 

赛科尔有些迷惑。

他不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他数着节拍,数着数着身子就动了起来,像水一样。他并没有刻意去做什么,只是按着自己的心意挪动着步伐。不过赛科尔依然有些不习惯,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圈在一个框里,画地为牢。

他自己给自己画的圈。

但很奇怪,赛科尔并不觉得特别难受,他有种感觉,像是已经看透了这支慢节奏的舞曲,任何一个细节他都能把控到位,他可以左右自己的舞伴,让她用一切方式配合自己,他也可以改变任何一对舞伴的配对。赛科尔一向快节奏,跳这种交谊舞一样的东西原本该有些吃力,但他天生的节奏感令他很快吃透了华尔兹。而且他觉得越来越舒适了。

危险。

赛科尔脑海里突然跳过这样一个词语。他大部分时候凭着本能做事,虽然这不代表他没有脑子,虽然这不代表维鲁特认为他有脑子。

但赛科尔突兀地发觉,这样的状态很危险。

不,不是他想要的。

“天马行空才是你的优势,不是么。”维鲁特的话语迅雷一样蹦出来。赛科尔虽然很想切一口,但他不得不承认维鲁特说得很有道理。

这句话让赛科尔浑身开始发痒,不,他不喜欢这支舞。

换个节奏怎样?坏主意让赛科尔勾出一抹笑,露出他标志性的虎牙。

 

“是维鲁特!维鲁特·克洛诺!”人群中突然传来一片窃窃私语声,夹杂在乐声中还是有些明显。

突然所有视线都转移了方位。跟赛科尔一样大名鼎鼎的维鲁特·克洛诺,全校女生的男神,此时以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场切入了舞池。并不是温文尔雅,也不是彬彬有礼…词语在这一刻似乎有些匮乏。跟他一贯的作风不符---那是毫不掩饰的张扬,是气势汹汹的王者之风。维鲁特以极强烈的舞步和旋转插进一对对舞伴中,所有人都不禁要给他让路,然而事实证明并不需要。维鲁特没有拆散任何一对舞伴,但他的出现却又那么兀然。维鲁特·克洛诺,他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了,至少在跳舞这一方面。

所有人似乎都有些呆滞,除了赛科尔。

赛科尔突兀地停下了步子。这个突兀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因为维鲁特所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连一溜的长老们都有些微张着嘴不知如何处置场面。

然后赛科尔伸了个懒腰,冲维鲁特夸张地弯身致礼。

这个躬身礼实在不能再浮夸,任何有舞蹈基础的人都不会承认这是一个好的躬身礼。然而这姿态摆在赛科尔身上却如同天造地设,赛科尔身上像雄性动物一般散发出极强烈的好战气息。由之衍生出的特殊魅力生生摆在那,让人无法忽视。

很可惜,维鲁特·克洛诺并不是会示弱的人。

赛科尔伸出手,冲贴身而来的维鲁特舔了舔嘴角。

维鲁特不引人注意地露出一抹笑意,那笑意像潮水很快就消失了。但维鲁特的步子更加坚定迅疾,像脱去了所有华丽的外衣,猎人们冲着自己的猎物毫不畏缩地迎面而上。

指挥有些手忙脚乱,乐曲突然停滞,接着一曲真正的探戈响起。

杂音有些多,但没有人在意。舞池不知不觉中早就清空,只留下两人,隔着一臂的距离与对方对视。

 

赛科尔笑了,“维鲁特,你这是介入游戏?这可是犯规哦男神。”

“幼稚,你想多了。”维鲁特嘴角勾起的弧度浅得没有温度。

序奏第三音,尖锐的音符,丝毫不拖泥带水。

 

两人脚步几乎在同一时间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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